丁向红

苏州市甪直甫里中学高级教师，语文教育硕士，教龄20余年。曾主持校文学社工作，现主持开展校教育科学研究活动。发表教学论文30多篇，其中核心期刊10多篇。2014年、2015年给省级作文杂志《创新作文》《作文与考试》编写过高考作文专题；曾利用初一教材进行读写结合的指导与训练，并在多个语文QQ群讲座多次，获得广泛好评。

咏物的诗文，常常是托物言志的。掌握这种技巧就能自如读写。我曾借用高尔基的《海燕》在《变出无限风光》一文中谈到这种技巧，但因论述角度需要没有正面阐释，现在用专题介绍，以飨读者。

概念要清楚

托物言志，顾名思义，它是根据事物之间的某种联系，借助某一具体事物的形象（象征体），以表现某种抽象的概念、思想和感情（被象征的本体）。

从某种角度来说，这是比喻，用大篇幅展开的比喻，化抽象为具体。象征其实是原初思维，人类最直接的思维，是违背科学的落后的思维。但作为写作技巧，在主观与客观之间寻找到并搭建起相关联系，是具体可感的文学手段，具有委婉、曲折、含蓄的表达特色。因此，文学作品非常喜欢这种技巧。

那么，运用这种技巧要注意哪些呢？

首先

准确描写物性

写作对象的物性必须正面描写。海燕性喜在暴风雨来临前喊叫，疾飞。在俄文中，“海燕”有“暴风雨的报信者”或“暴风雨来临前的预言者”的意思。”喊叫、飞翔是作者反复描写的细节。海鸥飞窜、海鸭呻吟、企鹅躲藏，这些鸟类表现的是它们各自真实的物性，突出地衬托了海燕勇敢抗争的形象。大海上暴风雨来临前的狂风、乌云、雷声、闪电、巨浪的物性也必须是准确而传神，否则难以渲染出恶劣的恐怖气氛。在环境的层层烘托下，更加凸显了海燕的自信乐观、斗志昂扬、坚强无畏形象。物性，不能用概念解说，而是要在描写具体的细节与场景中表现，从感觉上调起敏细的感受，从而拨动起情感的琴弦。

其次

恰当移情拟人

海燕有人的身份，“精灵”“胜利的预言家”；有人的情绪和性格，“高傲”“勇敢”“愤怒”“欢乐”“热情”“信心”“自由自在”；有人的动作行为，“大笑”“号叫”“敏感”“深信”，把定位与描述一个无畏、智慧***战士的词汇搬给海燕，尽管未着“人”一字，巧妙地达到象征的效果。词语，一般有默认的陈述对象。把表现人物性格性情的语句借给物，物与人就建立了联系。但是联系必须恰当，不能生拉硬扯。企鹅笨拙躲藏的样子，与勇敢和智慧是不搭边的，只能用上“愚蠢”“怯懦”这类词语。再譬如猪的懒、馋用在猪八戒、猴的灵巧敏捷用在孙悟空，都是合情合理的，不违背常识。而这些相似性联系也正是唤起读者联想的因素。

再次

系统建立意象群

主体意象，正面重点描写对象，着墨要多，这毋庸置疑。但是不能只见树木不见森林，不能孤立地描写主体对象，而应该把她放在具体的环境中。大海是海燕的生活环境，狂风、乌云、雷声、闪电、巨浪是大海暴风雨来临前相关的要素，共同组成一个环境的整体。离开这个整体的环境，塑造海燕的形象几乎是不可能的，即使可以，也是不充分的，不具体的。而正是这个意象群借助相似性对应一个概念群，唤起读者自然联想，从而达到写作的目的。譬如乌云、闪电、雷声、狂风可以象征人生困境逆境，在《海燕》创作的时代背景下，我们很容易联想到那是***的黑暗势力。

最后

有机组织意象

文章不是一堆材料的堆砌，而是按照时空的变化，对主体意象正面侧面的有序塑造。暴风雨来临前三个时刻大海上的变化，海燕与其他海鸟的表现等，彼此关联在一起。展现的一幅幅画图，是有主题的有序的动画。

当然，最好的托物是通篇写物，作者的意图是“若隐若现，欲露不露”，但“终不许一语道破”。正因为没道破，就摆脱了一时一地写作背景的局限。在那个***风暴来临前，《海燕》具有强大的召唤力量。如今，读者还能从中汲取到与困境抗争的力量。由此看来，《海燕》确是托物言志的极品。这该是《白杨礼赞》难望项背的根源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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